武戏：黄金甲的一片绿叶
作为香港首屈一指的动作导演，程小东曾三度赢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奖。《满城尽带黄金甲》是他继《秦俑》、《英雄》、《十面埋伏》后与张艺谋的第四次合作，“《黄金甲》是张艺谋拍摄的几部大片中，我自己最喜欢的一部，也是最满意的一部。”
而经验丰富的他，因为参与此片，有了从影经历中最危险的一次工作。
程小东最危险的一次飞
重庆武隆的天空景区及奇特地貌，令观者震惊，那里是《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一个重要场景，拍摄的是大王精锐部队黑衣人追杀蒋太医全家的武戏。程小东说：“在武隆的拍摄，也是我从影以来最危险的一次工作。”
为了拍摄这场武隆的戏，剧组提前两个月来做准备，在银幕上却只有短短的5分钟，一共花去三四百万。张艺谋说：“虽然只有5分钟，可是它在整个电影中是视觉高潮、情节高潮，观众觉得很过瘾。”
张艺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紧张死了。25个人全部在各个方位，这么高的位置，拉起来以后，吊在空中等口令，等喊开拍的口令，紧张得我快不行了。程小东却说，‘暂时不要动，给我们机器摆位置。’看着他把咱们的武师拉到这儿，拉到那儿，我的心都……钢丝要出一点事，一个螺栓出一点事，不得了。程小东是香港最会飞的导演，也没飞过这么多，第一次飞这么多，这么高。”
程小东说：“从400米那里飞下来，所以我们一个镜头里面有30个人飞的话，我们就是有30次的危险，因为一个人有一次危险，同一个镜头有30个危险，随时掉一个人就没有命了。三四十个人，同时在几百米的悬崖那里滑行下去，一个镜头下去，从来没有拍过。那天飞，大家都很害怕。”
这些黑衣人除了在武隆外景出现，在横店和北京的摄影棚内也有他们的身影。他们飞身而下，来去自如，全仰仗背后的威亚绳和帮助拉威亚的剧组成员。他们使用的用绳将镰刀和钩连接在一起的武器，是任何影片和武侠小说里都没有出现过的新型武器，是导演们在工作室里讨论出来的一个小发明。
周杰伦砍了1800根银枪
《满城尽带黄金甲》是程小东和张艺谋的第四次合作，张艺谋回忆起十几年前出演程小东导演的电影《秦俑》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又搬出当年骑马的戏在剧组逗大家乐。
现在又跟张艺谋合作，程小东说：“其实拍这些演员，我觉得也是对我的挑战，因为陈瑾、倪大宏都不会打，但是如果你可以把一个不会打的演员拍得很厉害，会很有满足感。”
本来，骑马是陈瑾非常排斥的一项运动，结果她在拍戏时，发觉太有意思了，因为程小东“虚拟了一个陈瑾，太好玩了”。
刘烨则在这位武术高手的指导下，4天成为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武打新星。刘烨说：“因为导演希望这部戏还是写实的为主，而且以故事为主，所以这次打得比较实在一些，感觉你自己是个真人，再去做动作，去跟别人打呀什么的，看起来很过瘾。”
程小东不仅善于运用镜头，更善于调节演员心理，调动演员情绪。有一场戏，人物是陈瑾、李曼，程小东叫两个女孩子先跳，后面的人再跳。李曼说：“我恐高，别吓唬我。”程小东便让人就地铺一层纸箱，叫李曼跳一下纸皮箱，体验一下跳的感觉。“你用脚用力蹬，用力顶一下就可以了，很容易，很舒服的。”最后李曼被说动了，顺利地完成了这场戏的拍摄。
周杰伦遇到的武戏场景比较多，程小东肯定地表示：“他绝对会给观众一个惊喜。一个从来没有拍过武打片的新人，能拍这样一部武打比重比较大的影片，很不简单，而且不会让人感觉他不会打，这很难得。”周杰伦说：“程导的口头禅就是‘厉害’，厉害表示说这个镜头这一条过了，可以了，我就觉得，我很想每次都可以听到他讲‘厉害’，我就更有信心了。”周杰伦在横店的武戏是影片的重头戏。这最后一场大戏也是一个大难题，因为要周杰伦一个人对着几万人来打，还要不死，如何让故事有真实感？程小东说：“首先要想，怎样把他拍了有型，更要想怎样才能拍出他的确用银枪捅一群人……”于是，为了把周杰伦拍得有板有型，程小东对他严格要求，成天为他做各种示范动作。周杰伦在那场戏中打断了1800根银枪，程小东说：“本来是200，200不行了加300，300又不行了就500、500地加，最后加到1800，1800根全部打断。”周杰伦后来回忆起那场戏，也觉得自己几乎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左手抱一堆银枪，然后右手拿大刀，我觉得那个最难，因为那个枪挺重的，然后你还要转身，你要刺向敌人，挺辛苦的，但是我觉得那个画面真的很好看。”周杰伦如此“厉害”，程小东用的法宝是：“我跟他说，等于就是人家抢了你女朋友一样。”
武戏只是绿叶
和张艺谋数次合作，说起这次和前两次的区别，程小东说：“《英雄》是武打片，主要注重画面的飘逸感，追求浪漫的动作。到了《十面埋伏》，就会比较实在一点，因为故事很实在。而这次拍《黄金甲》，不是武侠片，所以招式相对比较少，每一场动作的设计只是为了推进情节，主要不是在招式上花心思，而是在大体上花心思，很实在，很人性化。”
经验丰富的程小东明白，“在《黄金甲》中，武戏成了一片绿叶。最重要的不是去标榜招式，而是尽量按照剧情整体去设计。”他觉得张艺谋一直在进步，“他很懂得把握观众的心理，也很懂得如何在一部商业片中，表达自己的艺术想法，他的导演生命力会比较长。”
每一部戏对张艺谋和程小东来说，都要去突破，《满城尽带黄金甲》也不例外。程小东说：“我们一定要突破自己以前所有的设计。从我个人拍了这么多动作电影来讲，这部戏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本报记者 韩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