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冬小剧场叫卖爱情
今年11月至明年1月,三部以“爱情”为主题的小剧场戏剧轮番上演。无论你想看“胡来又糊涂”的爱还是“纯得能掐出水”的爱,或者“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爱,都有一款在等待你挑选。
《有多少爱可以胡来》越胡来越有人瞧
一部今年3月17日开始首演的小剧场话剧,在半年多的时间里,演出就超过了100场。在11月22日举办的男生版《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百场庆功宴”上,制作方戏逍堂和支持方北京文艺广播人员都笑得很甜。是啊,媳妇熬成婆了——当初有多少人喜欢这个戏,就有更多的人不喜欢甚至蔑视这个戏。本报记者就曾亲耳听到某话剧界大腕义愤填膺地说“戏逍堂的东西居然还有人爱看!那叫什么玩意儿?!”
大腕为什么这么气愤?因为在他看来,《有多少爱可以胡来》这种剧情简单、成本低廉、没有宏大主旨、没有惊人情节的戏,像快餐一样没有营养,还坏了观众的胃口,败坏了观众吃大腕们精心烹制的“大餐话剧”的兴致。那么观众为什么对这个戏感兴趣呢?本报记者采访了部分观众:
“听说是‘胡来’嘛,觉得挺新鲜就来看了。其实那个男的只不过交了几个女朋友,还都被甩了,不刺激,但有点搞笑。”“男主角的感情故事和我的类似,我想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感情中受过伤害,有共鸣。”“就是为了放松,这种戏看着脑子不累,乐呵一个半小时,白天工作的烦恼还真能忘掉不少!”
明白了吧,在一些观众看来,来看小剧场话剧就是为了图个轻松,只要台词有趣、情节简单,花点银子也行。
《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还有人相信纯纯的爱吗
“和空姐同居?正常的男人都想!”话剧《和空姐同居的日子》的导演兼男主演张鲁一大声说。但他导演的这出话剧和原著、2006年最火爆的网络小说一样:在看似情色的书名下,全是健康得一塌糊涂的描写,与“同居”无关,与“性”无关,只是讲述了一个美丽空姐和一个IT白领的纯洁爱情。但畅销小说改编成的话剧不一定也畅销,原著中大量细腻轻松的生活化描写搬到舞台上还有吸引力吗?他很自信:“我们会抓住最典型、最能打动人的细节来演,比如男主角生病、失业,这种可能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时刻,而那个你爱的人是否在关心你?”但他也承认,这出戏没有什么强烈的矛盾冲突,“不是编造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世界,而是让你看到生活中让人心疼、可怜的地方。”
扮演空姐的是曾在“海岩制造”的《平淡生活》中扮演女主角的沈佳妮,她说自己“以前也挺想做空姐,可以穿着制服到处飞,但后来才知道空姐工作很辛苦,每个月只能在家里待两三天,有时候飞国际航线,一站就是10个小时!”她的出现让话剧有了点明星味道,但本身就是新人的她能有足够的号召力吗?像出演《暗恋桃花源》的袁泉、黄磊。
《满城全是金字塔》其实没电影啥事
导演大鬼两年前在学校念书时就开始惦记这个戏,此番终于要开锣,但他是不是把这个“至死不渝的爱情”折腾得太厉害了点?一个埃及公主和现代青年的爱情跨越了3500年前、200年前、2006年、2008年等,涉及人物更是有任投玛教授、盗墓人哲室琴售、猎户星座王子等——整个一锅粥嘛。但导演说:“我倒是想让大家掉一滴眼泪,就一滴眼泪。”如果除了这个很有恶搞味道的名字,内容也不错的话,已经逐渐开始看贺岁话剧的北京观众倒也许能走进剧场。
结语 爱情和恶搞谁能拯救小剧场?
2006年的话剧市场亮点不少,比如《白鹿原》,比如《暗恋桃花源》,但一年之中不能只有一两部大戏,优秀的小剧场戏剧更能让人轻松愉快地同时寓教于乐。纵观今冬的这三出小剧场戏剧,有点让人捏把汗:首先,三部戏的名字要么来源于畅销歌曲《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畅销小说《和空姐同居的日子》,要么就是借用人人皆知的张艺谋商业大片《满城尽带黄金甲》,其中的关键词“胡来”、“空姐”、“同居”、“满城”,赤裸裸地宣传了话剧的卖点。但另一方面,这也反映了小剧场戏剧的悲哀:一首好歌、一部好小说乃至一部好电影可以传世久远,但这些话剧能被多少人知道?能被多少人记住?
他们的创作态度让人感动的同时也有点模糊,比如大鬼说《满城全是金字塔》:“这部戏酝酿了两年多,也是我的一个誓言:‘我一定要在人艺的剧场上演’!我做到了,您来不来看我也做到了!”同时还说“台词上是很平易近人的,并不是诗情画意的,为什么呢?因为我的文学底蕴不好,写不出来那种词汇……”这能不让人担心吗?面对一些人(比如上文提到的戏剧界大腕)的质疑,《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的导演李博男说:“我承认戏逍堂的作品在艺术水准上参差不齐,但我们正在探索中。”有一幕场景令记者无法忘怀:在记者观看《有多少爱可以胡来》演出结束后,导演跑上台说:“马上我们要演贺岁喜剧,叫《满城全是金字塔》(停顿,大家笑)!咱们偷偷地演,别和张艺谋说啊!(再停顿,大家笑声更大)”——当第一个叫胡戈的人这么恶搞大片的时候大家笑了,当第1000个人也这样恶搞时大家还会笑吗?
本报记者 吕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