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地震,谁都无法预测
记者:从《我叫刘跃进》到《桃花运》,喜剧元素都占了很大比例,而你此前导演的文艺片更强调情感的极端冷暖,绝无喜剧成分,《刘跃进》的喜剧风格与桥段也更多来自编剧刘震云,那么到了《桃花运》,你有没有什么独特的喜剧方法?
马:这个太难说了,就是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个事儿可乐,挺逗,我就写上了,好像没有什么条条框框,没有什么理论可讲。就像一个房间,你说有的人为什么就把餐桌放在那个位置了?再比方说新婚之家应该怎么布置、一个学生的房间应该怎么布置、一个农民工的家应该怎么布置,必须有合理性,同时还得找到自己最合适的感觉。
记者:现在回看转型之作《刘跃进》,有着什么样的心绪?
马:当时跟着刘震云老师,还有韩三平董事长,第一次尝试了贺岁片,能有这么样的一个机会,在商业体系里头参与一次,真是受益匪浅。不是每个导演都能有这样的机会的,我挺幸运的,后来尽管《桃花运》经历了一些风波,但我还是挺幸运的,所以我只能更珍惜每一次创作机会。
记者:当时《桃花运》突遭搁浅的时候,又有着什么样的心境?
马:当时的心情啊……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滋味……天天挺那个的,看着那个状况,挺无能为力的……但人生本来就是未知的,谁都无法预测,比如说地震,突然间就发生了,就算已经到2008年了,还是很难预测,这部电影也一样,我没想到它停了,我也没想到——尽管后来我没为它再做任何努力,它却又成了。人生真是充满了即兴因素。
记者:完全没做任何努力与争取?
马:光靠我一个人努力是不行的,我努力不让它停,它不还是停了?我努力让它成,它也成不了啊。在投资方决定复拍之前,我真没做任何努力,我去拍《刘跃进》了,后来投资方才做了复拍的决定,我才又对拍好的那部分进行修剪,同时调整剧本。
商业不等于妥协
记者:前一阵儿投资方可能还是拿所谓的“葛优与剧组不合”炒作了一番,因为葛优说到底还是有票房,你怎么看待与他的合作?
马:葛老师资历深,他跟冯小刚导演合作都十几年了,积累了很多的人缘和人气。我们的关系也非常好,我也特别欣赏他,他的表演非常有自己的独特性,老百姓喜欢。他的名气无可否认,投资方想去做宣传,但至于宣发部门怎么去运营这部电影,这部分工作跟我完全没有关系,是另一个环节。
记者:《我们俩》前前后后磨了一年多才拍完,而《刘跃进》和《桃花运》都是商业运作下的快速产物,是否会因为这样的机制而耗损品质?
马:《我们俩》拍得确实慢,但它的预算并没超支,因为拍摄计划做得非常好。换成《桃花运》这种电影的操作模式,最初给定的是45天的拍摄时间,但我也像没知没觉似的,39天就拍完了,我还不想拍那么快呢(笑)。因为我们的制作计划做得非常得体高效,而且也不是很累很赶,不像打仗似的。并不是说因为进入到商业程序里面了,我就必须妥协,能拍的不拍,好歹对付过去就行了,还真不是那样。
记者:冯小刚与葛优再度联袂的贺岁喜剧《非诚勿扰》与《桃花运》最初的结构较为相像,都是一男串几女的爱情喜剧,甚至主角都是葛优,你觉得它能否别出心裁?
马:我相信也将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观众希望看看我们这部电影,也看看他们的,大家无论拍什么类型都是为了娱乐大众嘛,观众的选择余地更多了,就像大家都爱吃川菜一样,你吃完这家,再尝尝那家,不可能吃死一家啊。
责任编辑 许涯男/美术编辑 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