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耀辉是谁?20年前首度填词,他就为达明一派写出《爱在瘟疫蔓延时》。此后,他为黄耀明、王菲、陈奕迅等写过数百首歌词。6月7日,这位香港词人在清华大学举行“我、我们和我们的流行曲”讲谈会,既是他在阿姆斯特丹大学进行其博士论文研究的心得分享,也是香港与内地流行文化一次难得的碰撞,并首度公开其经典著作《梳头记》的简体复刻版。
看得多灵感就多
20年写就无数作品,他的词永远走在时代前端,大胆、华丽、奇怪,挑战人的想象力。是什么让他始终保持旺盛的创作力和均衡的创作水平?
发酵的过程很难具体,我觉得是我有这个运气。一开始就帮达明,然后是黄耀明,他们给我很多机会,慢慢地,一种所谓的周耀辉风格就有了。现在制作人找我写歌词,如果我写一些很大陆的,他们还不高兴呢。
平常给我兴奋感和灵感的东西很多,比如看展览。我觉得其实我是一个看电影长大的人,我基本上是看,视觉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写的文字就比较有影像的感觉。我什么电影都看,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看电影了。我妈妈特别喜欢刺激很强的电影,譬如说动作片、恐怖片,我小时候几乎看了所有的恐怖片。
跟黄耀明合作是一起在“玩”
与黄耀明合作20年,周耀辉写出《天花乱坠》《下世纪再嬉戏》《忘记他是她》等经典,黄耀明无疑是对他影响最大的歌手。
他给我最重要的影响是他的“开放”。从1988年我们就开始合作。我写的是很主观的,有一些歌词我写下去其实有一点是在自诉,他也有一点怀疑,可后来他还是唱,我很感谢他的开放。
我们有一个很基本的相同,会觉得“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子?”我们俩创作的方法、思考问题的思维、对生活的认知和别人不太一样。
要一直写下去
2007年,黄耀明在上海开个唱,周耀辉特地飞去捧场,结果没想到会有歌迷认出他,还要他签名合影留念。
在上海看黄耀明演唱会,我看见旁边都是很年轻的人,为什么他们会懂得我的歌词?我实在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我看现场演出不太多,所以我跟我的听众的接触主要是网上,主要是靠自己的想象。
我默默地在地球另外一边写我的歌词,希望到了地球这一面的时候还是可以进到他们心里头,然后再发酵,变成一些还是比较美丽的东西。所以有机会在现场看到他们,我就很感动,他们一字不漏地唱着可能相差了15年的一首歌。
爱情要带我去旅行
周耀辉的作品中有很多关于情感的奇思妙想、细腻表达,关于感情,他也有他一套想法,他说自己也是很多年以后才慢慢明白。
我觉得我们可以爱很多人,所谓的忠诚不一定要把自己的快乐限制起来,一对一的关系很容易变成太多的牺牲,慢慢这些牺牲有可能变成威胁,就觉得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要对我更好,就变成这样一个局面,变成了困兽斗,有很多时候是这样。
我觉得更美好的关系是一步一步去看看我们两个人用什么方法去爱对方才更好,今天我们是一对一,我不否定它本身有美好的成分,我只是说它很容易变成丑陋的东西。我希望我爱的人或者爱我的人更像是一张地图,会带我去很奇怪的地方,不要带我回家,回家太熟悉了,带我去旅行,带我碰到一些不会碰到的事情、感觉。
本来1992年离开香港时我把什么都抛弃了,到荷兰去是为了一段感情,在那边我什么都没有。后来我对关系的处理就比较小心,你会清楚要爱自己,要对自己好,才更有胆量去向爱你的人表达自己。
本报记者 韩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