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灾难之后，都会出现大量的以灾难为背景的小说，比如，五年前“非典”发生之后，我见过不下20本貌似《非典时期的爱情》这一类小说在市场上泛滥，这就难免构成了另一场灾难，文学的灾难。

　　当灾难发生时，有感天动地的母爱，有舍生救死的教师之爱，也有英勇的官兵、朴实的志愿者、白衣天使们展现的人间大爱。而灾难之后呢，当生活恢复正常，当灾区开始重建，人们也要挖掘那些细小之爱，那些平凡夫妻的生离死别，亲密恋人的共赴危难，这一切，都会在以后的岁月中慢慢呈现。

　　5·12地震发生那一刻，有男人率先给老妈打电话，这多半是光棍。有女孩急着跟老爸联系，这可能是单女。也有比较凶险的：成都大学某教室地动山摇，同学们都躲在课桌下，突然越摇越厉害，巨大的惊惧中，一男生狂喊：“XXX，我爱你！”

　　香港作家李碧华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称之为绝望中的青春绝响。而我更关心这一句凄厉的爱情表白之后，这位平时羞涩的大学生，他会得到那女孩的爱吗？

　　我估计可能性不大。现在的女孩不一定喜欢这种激越的方式，除非之前有一定的基础。如果小伙子得到了这一份爱情，这对小恋人一定会很幸福、很珍惜。而且，由于恐惧之中的人性触动，他们极有可能会去献血、去灾区、去当志愿者。同时，在余震频频的救灾过程中，一定会产生很多动人的故事，这就为那些编电视剧、写小说的提供了大量的素材，可以写一大堆《余震时期的爱情》。

　　可惜的是，这两周，我在灾区的志愿者中很少看见有成双成对的恋人，老夫老妻的还有几对，这说明，最近我们城市的爱情质量不太高？

　　显然，当人们在灾难中，在柔弱的人性里，发生爱情的几率比较高。比如“9·11”之后，美国的结婚率大幅上升就是明证。但也会有轻浮之爱。有一位哥们儿经常在酒吧散布有关余震的谣言，因为他在广场上搭了很大的帐篷，每天邀约一些单身男女在那里过夜，一起喝酒打牌，据说，爱情简直在大批发。尤其在悲情时刻、在感动时分，男人可以用晏殊的诗句来说服女青年：“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