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岭,老牌音乐人,被誉为中国最好的贝斯手。从1994~2006年间,作为职业乐手及制作人,他参与过众多歌星、明星上百张专辑的录制工作,而这一次,已届40的张岭,从幕后走到台前,发布了他的个人首张处女大碟《女人的歌》。
当他作为一线乐手频繁出现在舞台上和录音棚的同时,很少有人知道张岭还是一位充满了激情和有着奔放嗓音的歌者。名人们纷纷出来为他助阵,张亚东说,“岭哥太牛了!他的歌不得不听!谁说只有偶像才能发唱片?我觉得岭哥的歌同样有市场!”崔健则说,“我一直怀疑中国需不需要一支纯正的节奏蓝调乐队,当我听了张岭这张专辑的部分歌曲后,我觉得——需要!”
40岁处女碟首发
一个偶像当道的时代,很多人都不明白,已过40岁的张岭,一个一直以来的幕后工作者,怎么会忽然想到要在不惑之年,选择出人生中的第一张唱片呢?
张岭很坦然地面对这个现实,“我感觉我很年轻,所以没所谓。这个行业可能有一个定律,好像年轻的才能出来。确实,流行音乐行业需要年轻,全世界各地都这样,但是对做音乐,我觉得我现在准备好了,我现在有这个东西了,我就无所谓,我也不顾其他人怎么看。加上碰上张亚东,也是一个注定的缘分,真挺可贵的。”
这张唱片按照张岭自己的话说,应该是一点儿灵魂乐,加上一点儿节奏布鲁斯。“我觉得好多音乐真的适合现场,但是现场的机会也不容易。正因为不容易才有价值,唱片像照片一样,定格,几年前的状态定格了,就是它了,像电影一样是个遗憾的艺术。我做这张唱片的遗憾是我觉得自己在里面分量太重了,音乐创作各方面,好多事都是我自己弄,我还是喜欢跟其他音乐人一起做这个事的。因为我真的看重其他人的灵感,这是最享受的,但是没办法,条件各方面受限制,所以尽量能节约就节约。”
专辑中的《我有钱》是特别传统的布鲁斯,用了很少的编曲,张岭在现场演出时,经常唱这首歌,每次都唱得让所有人发笑,“可能听这首歌能了解我的根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搞这个专辑。这歌也是一种追求,怎么用布鲁斯把中国的感觉唱进去,也是一种尝试。”还有一首《女巫的傀儡》,张岭用女巫来描述一个画面,“这个词就是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特别性感,女巫在这里面是多变的,特别美,特别热,特别烫的那么一个,她像火焰一样,跳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燃烧了,成了她的傀儡。”
他倒不介意自己的唱片卖得好不好,“我只是想出了以后,努力去演,去推广,因为我想让更多的人听到这个歌,具体买不买,其实现在谁买啊?你再好人家也不买。”
出去后才知道山外有山张岭在80年代末就和当时国内最牛的音乐人包括崔健等一起做音乐,起步还算比较早,属于最早搞摇滚乐的一拨,“搞的有点灵感,这种情况下,觉得我搞了一门先进的现代艺术,那种自我的优越感很强。”
这个想法一直到他去澳大利亚留学才有了改变,“我觉得我要不出去的话,会觉得我搞这个比谁都好,很牛了,可能沉浸在一种自我满足,自我优越感的感觉中。因为你看不到外面是什么,出去以后,回头再一看,差距太大了。为什么我这几年还要出专辑?可能因为我这几年一直在沉淀,一直在学习,在实践,因为我看的东西太多了,觉得不满意,学的东西越多,你越会心虚。”
一踏出国门,他才有机会切身理解“山外有山”一词的含义。“我举一个例子,我走之前听老崔(崔健)的,国内的一些音乐,那种感觉不一样,带着感情去,冲击力不一样,但是到了那边,再听那些歌,你觉得他已经不是那种分量了,其实跟作品没有关系,是气场、氛围的问题。”
他在那里学爵士,还看了不少让很多国内人羡慕的现场。“印象比较深的是UB40的,和听磁带的反差比较大,因为那个乐队平常听的时候都是特别清楚,特别干净,不是说多躁啊,但是现场真的不一样,你无法想象现场多好,看完回来腿都软,其他好多大演出有距离,像麦当娜,U2什么的,就稍微远了点。那个时候自己作为歌迷,真正融入其中,还跟着唱,比作为音乐人的身份去看演出更有意思。”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自己写歌了,但都不是完整的,就是动机。根本就没有想发唱片,“真是学习的阶段,学的也是一头雾水,但是摇滚乐队又得必须做,我得保持我的状态,我一直想着我还得回来。”
白天做音乐,晚上还去开出租,“怎么说呢,反正跟自己没事开车感觉是不一样了。你会担心有没有客人,每天交多少份钱。”还落下一个怪癖:爱洗碗。“真不是特爱,但是洗起来刹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