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普通百姓第一次像经济学家那样,把专业术语CPI(消费价格指数)时常挂在嘴边。眼睁睁看着猪肉涨价、房价哄抬,出账比入账容易。结果,“挣钱”成了上班之外的最大消遣活动。就是这一年,钞票可以装在菜篮子里,买了菜之后买股票基金,等着它在交易市场里繁衍生息;就是这一年,奢侈主义者变得精明,一边在浮华社会中左顾右盼,一边把省一分钱当作挣一分钱;就是这一年,经济活动和任何一个老百姓密切相关,每个人都在积极为GDP做贡献,忙得稀里糊涂,健康意识单薄得厉害。
工作之余继续忙碌,忙到没空吃早点,没工夫按时就餐,没时间缓释工作负累——没有足够充沛的精力,不能从容不迫地应付日常生活和工作压力;睡眠潦草——能在办公室找个枕头就凑合着睡了,能在飞机火车上应付就随便打几个盹儿,生物钟混乱,休息时间严重不足;锻炼身体的空闲越来越少了——健身房变得火爆,仔细看看,却发现充斥其中的还真没有什么OL,倒是“自由职业”的闲人占了绝大比率;免疫力低下——感冒小病时常来打扰,动不动一换季节就打喷嚏,一归国就不适应国内空气质量;现实体态和理想体态相去甚远——要不臃肿,要不纤弱,颈椎病普及,各种保健品摆在桌前,成了工作工具的一种……
好一个“去挣钱”的2007!媒体圈越是提倡“健康主义”,人们越是怀疑“健康主义”。城市里充满了“去挣钱”的脸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工作指标和任务,很偶然地对自我健康瞥上一眼,那可能是年度体检报告发到手里的一刻,可能是陈晓旭逝世专题现于报端的那一天,可能是健康状态濒临崩溃的那几个挑灯夜战的晚上。
在充分使用身体功能、穷尽挖掘大脑潜力的时候,“健康”比起“挣钱”似乎次要得多。2007年调查的白领职业病涵盖从身体机能到精神状况的各个方面,但是年终盘点的时候,年度健康事件却鲜见于诸媒体。国际外电得来的年度关注焦点是医疗科技的进步,国内的社会科学读物中上榜的是经济事件、企业精英或者艺术风潮。从某种程度来看,健康关乎柴米油盐,显得更像是家庭琐事,有“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意思。
不过,作为为“健康”说话的一分子,很想再度提醒偶然有空读些文字的你——保持对健康主义的热情,它终然会成为小资情调或者奢侈主义追求的境地。不然,美女怎么那么关切减肥,拉格菲怎么那么担心衰老。提早加入这个圈子,你才不至于成为被流行文化玩弄的俗民。“健康”话题,才是真正支持你登上大雅之堂的基础。
想起一个经典的公益广告:“健康是1,其他一切才是后面的‘0’。”
无论现在“健康”处在社会话题的底层,还是漂在听得一头雾水的科研高层。
谷月/文 IC/图 李小明/制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