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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2006年11月20日 第89期/总12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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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奖闪亮的日子


金马奖闪亮的日子

  一年一度的台湾电影金马奖又如期而至,是内地导演的作品再度演绎“疯狂”,还是《如果·爱》继金像奖之后再度斩获金马?上届凭《三岔口》称帝的郭富城能否让人心服口服,再享最佳男主角殊荣?作为主持人的侯佩岑怎样面对分手后的周杰伦?蔡明亮导演真的永远退出金马奖吗?

   作为话语电影风向标的台湾电影金马奖创办于1962年,1964年和1974年因亚太影展和影片缺失而分别停办,到今年已是第43届了。该奖项由台湾电影事业发展基金会赞助,本来只是台湾本土的一个电影文化活动,数十年来参评作品主要是台湾电影,后来香港电影获准参展,90年代后更是将大陆电影纳入评选范围,使金马奖演绎成世界华语电影年度评选的奖项,获得了世界影坛的广泛瞩目。回顾金马奖四十余年的历史,确实星光耀人眼目,那么多优秀的导演、演员、想象奇巧和直击人心的故事,获奖的固有过人之处,没有获奖的也多属影像佳构,可供圈点的实在是触目皆是。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少年有血气

  也许可以这样说,所有的电影作品都是拆解人际关系,只是这种人际关系放在一个青春成长这个特定的时期,又有了一番不同的味道。杨德昌一冒出台湾影坛,就让人触摸到了他的硬度。他执导《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1991年参展台湾金马奖,获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影片奖)时已到中年,正是在这个对生命容易发生感悟的时候,他以诚恳的态度和极端细腻的手法,回望青春。少年有血气,十步杀一人!那种成长中的逆反和与社会的疏离,不仅仅存在于台湾的都市少年身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用近四个小时的片长,确立了人类青春期普遍的残酷意义。青春时期,我们还没学会怎么去爱。

  《推手》:大家的父亲

  郎雄可说是台湾影坛最具才华的演技派巨星。1991 年,他在李安执导的《推手》中饰演父亲一角摘得第28届台湾“金马影帝”的桂冠。他于2002年5月2日病逝于台北,享年72岁,因此今年是郎雄先生的四年忌辰。在众多的影视作品中,郎雄出演的多是父亲一角,塑造了一个宽厚、隐忍、坚强、令人难忘的父亲形象。他的代表作有《汪洋中的一条船》,李安的“父亲三部曲”《推手》《喜宴》《饮食男女》等,晚年还参加了《卧虎藏龙》《天脉传奇》等影片的拍摄。郎雄摘冠的这年,有数部现在看来依然可以圈点的作品参与金马奖的角逐,如关锦鹏的《阮玲玉》、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王家卫的《阿飞正传》。

  郎雄于2002年身故后获得金马终身成就奖。

  《阳光灿烂的日子》青春就像动物凶猛

  曾几何时,《霸王别姬》等影片因为大陆参演人数超过一半而遭在台禁演待遇。比较而言,1996年由大陆导演姜文拍摄的影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奔赴台湾参加金马奖就没有多少障碍了。这部根据王朔小说《动物凶猛》改编的影像作品是姜文“演而优则导”的第一部作品,也堪称90年代中国电影的扛鼎作品。

  姜文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和杨德昌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不同的是,这是一部纯个人化叙事的影像作品,主观感觉中的阳光灿烂因此成为一种时代反讽。这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让我们找到了一种透视青春的又一种视角。就中国大陆的青春题材影片而言,《阳光灿烂的日子》无意中成为一座山峰,也成为一种源头,就像《猜火车》之于堕落电影。该片在台湾金马奖上满载而归,获第33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摄影等多项大奖

  《无间道》卧底类型片的高扬

  若要细分的话,在香港的黑道片中,卧底类影片可谓是一个特点明显的类别。一般卧底都与黑道有关,所以卧底片几乎都依托黑道片而存在。自80年代末林岭东执导的《龙虎风云》到90年代初吴宇森的《辣手神探》,可以说掀起了香港卧底片的一轮高潮。遗憾的是此后高潮不继,该类影片走入萎靡低谷。2001年,由香港导演刘伟强、麦兆辉执导的《无间道》可谓横空出世,不仅阵容异常强大,而且故事结构精巧,具备强大的想象力,对卧底者人性挖掘之深,也可说已到哲学的高度。《无间道》作为一部影片,实际上已经超越了单部影片的意义,成为卧底类型片的又一高峰。在第40届台湾金马奖评比中,《无间道》囊括了包括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影片在内的许多重要奖项。

  《最好的时光》像散文一样的爱情

  如果要谈台湾的电影和导演,有一个人是无法绕开的,那就是侯孝贤了。这个从80年代初介入电影业的导演,已经有十多部作品问世。如今已成经典的有早年的代表作《童年往事》《风柜来的人》《恋恋风尘》,有以大事件为背景、被誉为侯氏影片巅峰之作的《悲情城市》。侯孝贤不是那种安分和守旧的电影人,他天才的光芒,不仅照亮台湾影坛,而且也使华语电影在世界影坛上获得了尊重。

  《最好的时光》是侯孝贤迈入新世纪后的第一部作品,也可视为侯孝贤电影作品转型后的开山作。这部电影由恋爱梦、自由梦、青春梦三个段落拼贴而成,三段短片分别截取三个不同的时代,三个故事都是人淡如菊,气息隽永,诉说着三段情缘未了的爱情。舒淇出演主角,于第42届金马奖上摘得影后桂冠,确立了她由花瓶艳星转向演技派的定位。《最好的时光》也获得台湾年度最佳电影奖。香港导演陈木胜执导的电影《三岔口》也在该年参与金马奖角逐,由岸西编剧的《三岔口》在结构上和《最好的时光》形成默契,也由三个人的三条线索构成。《三岔口》虽然故事涉及警匪、枪战、动作,但情感戏份还是很重。如果不认为郭富城的表演太重、沧桑感有过火之嫌的话,故事还算有点看头。

  没有蔡明亮的金马奖

  蔡明亮2005年的作品《天边一朵云》获第42届金马奖最佳导演提名,被称为情色歌舞剧。相对蔡导的其他作品,在内容上非常出位,有人称之为“挑战情欲极限”。蔡明亮是一个注重细节表达的导演,他的用意得以通过李康生获得释放。因此小康之与蔡明亮,相似于特吕弗之与皮艾尔·里奥。在蔡明亮的另一部影片《洞》(第35届金马奖参赛作品)中(主演为杨贵媚和李康生),电影结构为主线叙事穿插形式至上的歌舞,音乐则采用台湾黑胶片唱片时代的歌手唱段,极尽怀旧意味。本片的结构和《洞》如出一辙,穿插其中的音乐仍然是葛兰、白光等人的歌曲。不过本片的歌舞较之《洞》中的歌舞,好像更具匠心。

  在《洞》一片中,蔡明亮利用片头打字幕的空当,用画外旁白营造了一个独特的孤独而隔离的环境。小康和杨贵媚就生活在隔离区内,住上下楼。楼上往下漏水,楼下的女人请来了一个修理工,找到了漏处,但也在楼上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洞,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修理工再没有露面。在这个特定的生活情境下,这个洞成为两个寂寞男女的联系渠道。寻找孤独心灵的隐蔽通道,这是蔡明亮影像作品的动人之处。

  本届让世界华人关注的,应该是携带《黑眼圈》一片入围的大师级导演蔡明亮不满评审认为他的影响作品“过于沉浸个人风格”的批评而放出永远退出金马奖的狠话。作为华语电影指针的金马奖,没有蔡明亮在,其光芒是不是会稍嫌逊色?

叶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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