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军/摄
九十年代 电影院是只“不死鸟”
就像每次喧嚣过后都会有片刻死寂的沉默,在九十年代,随着录像机、VCD的诞生,经过了鼎盛时期的北京电影院的灯光也渐渐暗淡下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进入九十年代后,以前一成不变的电影院也因为市场的变化开始了自身逐渐的改造工程。最初,这种变化并不十分明显。从电影院的分布来看,数量大体与人口密度成正比。闹市地段,都少不了几家电影院。例如西单附近,有东边电报大楼对面的首都电影院,西四十字路口,路北是胜利电影院,路南是红楼电影院,砖塔胡同里的地质礼堂也对外开放。王府井、东单一带有大华电影院、长虹影院等。菜市口一带有菜市口和广安门两家电影院等。加上其他地段的影院和文化宫,北京正式对外开放的电影院,依然在百家以上。
但是这些电影院也都面临着各自的困难,家住大栅栏的小雅对此有着深刻的体会。“因为家离得近,大观楼电影院是我光顾最多的一家电影院了。记忆中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电影总是进场时困难,散场时更困难。而且,似乎所有人都会在电影院不期而遇地碰上熟人。那时候,趁着电影中途出来买瓶汽水,和伙伴们玩上一会儿比看电影本身更吸引我。”小雅这样回忆着儿时在电影院里度过的时光。
后来上小学后,学校也会包场组织她们到这里看各种影片,接受爱国主义教育。那时候,单位或学校组织员工或学生集体看电影成了寓教于乐的最佳手段之一。至今小雅还记得看《大气层消失之后》的紧张与恐惧和看《离开雷锋的日子》时,很多同学留下的眼泪。不过,不知何时起,放学路过影院的小雅开始听到了大喇叭里的宣传语,例如“瞿颖、李保田、姜文主演,张艺谋导演《有话好好说》。”
小雅曾听奶奶说,很早以前,不少人都以能在大观楼影院观影为荣,那时候,能在这里看电影也是京城时尚一族的一个标签。可是,当如今留学归国的小雅和男朋友再次走进影院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大厅,不伦不类的吧台,闲极无聊的服务员。小雅说,唯一欣慰的就是售票人员依然亲切。
大观楼电影院的变化是很多电影院都没有逃脱的命运,有些影院因此而厚积薄发,适应了时代变迁,脱胎换骨成新样貌,也有些影院就此没落下去,当然,更多影院还在不痛不痒地生存着,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观众。
贺岁片与大片儿合力
门前冷落车马稀是很多电影院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的生存状态。不过,也有过那么几次观影热潮,使得几乎被人遗忘了的电影院再次成了为人们带去欢笑和泪水的神奇场所。
九十年代初,人们一度因为录像机、录像带的出现而欢欣鼓舞,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香港电影成了很多人最热衷的一种休闲生活。不过,在1997年,随着香港的回归,一部进口大片儿和一部低成本国产片的面市却把人们重新拉进了电影院。
这部大片儿就是赚取了影迷无数眼泪又获得了多座奖杯的《泰坦尼克号》。Jack的放荡不羁、Rose的坚定执著、历史性的灾难场面、苏格兰婉转的风笛,这部大片儿的制作让很多已经把电影院看做是可有可无的一种摆设的人们再次领略到了只有影院才能感受到的一种震撼力。而冯小刚导演的贺岁电影的上映则培养了很多家庭或朋友以看电影为高级消遣的理念。大家拿着可乐、爆米花走进影院,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小人物在银幕上诙谐、轻盈地演着自己的生活,惬意又舒心的感动和欢笑养成了很多人年底进影院看冯氏喜剧的习惯。曾经因为电影而深得人心的电影院也因此再次成了大家心目中的幸福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