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奋斗》热播的时候,粉丝们迷恋于夏琳脖子上的项坠和向南送给瑶瑶的勺子。而在《士兵突击》火爆全国的时候,“突迷”们也可以穿戴一身“老A”的行头。时间往前推进几年,《魔戒》中的指环和《哈利·波特》中的魔法棒都是各自死忠们渴望的“圣品”。但是在过去,想要找到这些“玩意儿”几乎是天方夜谭。但自从有了网络购物方式的出现,这一切不可能都变简单,你只需要在搜索栏里添写想找的东西,再用鼠标轻轻一点,世界变得无限接近。
虽然网购如此便捷和有趣,但在中国还远远没有形成气候。只有在那些对新技术接受更快和经济水平较高的大都市才是网购可以扎根发展的乐土。在中国,四个地区的网购交易量明显高于其他城市,分别是上海、江浙地区、广州和北京,他们的交易数量是其他地区的几倍乃至几十倍。其中上海的网购渗透率是最高的,据调查有70%以上的上海人都曾经有过网购的经历,这在其他城市是不可想象的数字。
这几个城市对于网购的选择也不尽相同,就像中国各地区经过几千年的发展都有了各地本身的人文和商业特色。在网购的这片处女地上,随着几年的开垦,也渐渐形成了各地区的地域特点。同为中国消费水平最高的城市,上海的买家和北京的玩家会在网购上有什么不同的选择?而作为中国两大生产基地,江浙和广州会在这片新兴市场上如何博弈?
上海被俘于奢侈品的陷阱
就职于一家外企的小白领张宁在2008年春节之际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福利——某国际大牌专卖店的2000元代金券。张宁对这笔意外之财非常不满。一个年老而昂贵的品牌,2000元能在这里买到什么?他溜达了一圈,只够买3条内裤和一个名片夹。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品牌陷阱的开始。
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穿过大牌的内裤,不舍得投那个血本,觉得没必要。和女友在一起的时侯,他一直在穿国产“名牌”的内衣。每次女友看到他的内衣时都会表现出轻微的鄙薄神情。而当他的女友第一次看到他穿着新的内裤,两眼突然变得异常地兴奋与凌厉。那一夜张宁过得非常的惬意和自豪。张宁说,他并没有明显感觉那条内裤与其他内裤的穿着区别,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穿着那条内裤的改变。张宁开始相信那句话:一条好内裤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春药,或者说一个让女人看见的最好标签。
而那个名片夹给张宁的影响更大,如果一个不穿名牌的男人每天拿着一只超大牌的名片夹给人派送名片,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家伙爱好A货、拿着A货,这样的设想,简直是一个时尚白领的耻辱。于是拿着那个名片夹,张宁接着去恒隆广场二楼买了一件3000元的衬衫,因为他需要为这个名片夹配齐他的行头。于是,半个月后,他又用2000元买了一条裤子……
这时候张宁已经陷入了品牌的陷阱,他的收入又不足以让他过足“名牌”的瘾,但是他确实又无法从国际名牌的包围中退回到过去的生活当中,于是他的生活出现一种悖论。这种情况下,张宁“不得不”投奔到网购的大军当中。很快,他发现在网上购买的正品起码要比专卖店的便宜1/3,而有些优惠甚至达到了一半以上,这样在经济上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的他,在不负债的情况下,用网购满足了自己心底的虚荣感。
一个Fendi的包、一条CK的内裤、一件Chanel的T恤,都足以让上海人的奢侈品情结无限蔓延、欲望高涨。上海2007年人均月收入为4000元左右。大多数上海工薪族的月工资与全国大中城市的普通工薪族水平相差无几。不同的是,上海成了举世瞩目的奢侈品消费新都。但是上海却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LV的专卖店在北京有三家,在上海却只有一家,但是上海的顶级消费却远远超过了北京。这说明了什么问题?上海人热衷于消费奢侈品,但是却并不愿意多花那份属于奢侈品的“品牌价值”,所以他们异常地热爱网购的廉价。二手的?原单货?库存品?残次品?都不是问题,只要是真货并且印有显眼的商标,那就没关系。上海人只不过是想要告诉别人,“我们是名牌的消费者”。看看上海人对网购的消费理由吧:“我能用8000块的工资维持貌似月收入8万元的高调穿着。”“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末世皇孙,重新回到了王宫。”“送人特别能拿出手。”
很现实,但是也很实际。当然,在热衷消费网购品的同时,精明的上海人也不忘参与这场全民消费运动。只买不卖不是上海人的性格,他们什么都卖,卖什么都赚钱,但是在上海有一种商品卖得最好——二手货。想想也就明白道理了。在这样的网络渗透中,上海成为了网购最大的市场,上海每年的网购交易数不仅冠绝全国,甚至是北京消费的两倍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