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身处经济衰退的逆流之中,它们也只能等待被一次次贴上“Sale” 标签的尴尬局面。
一只Hermès的包,或者一双Jimmy Choo 的鞋子,没有人会担心它们可能遇到遭人冷落的下场。但是如今,身处经济衰退的逆流之中,它们也只能等待被一次次贴上“Sale” 标签的尴尬局面。
毫无疑问,更广泛的经济放缓和持续保守的消费态度,已经开始在欧美蔓延。奢侈品市场持续低迷的状态就此来临。危机让诸多欧美高收入家庭选择主动放弃奢侈品投资。而这些重要市场的销售额,也开始大幅度下滑。为了寻求出路,Yves Saint Laurent 纽约店中的折扣率下调至50%,甚至出现购满8000赠送4000的促销方式;Sakes Fifth Avenue 百货也比往年提前开始进行季末特卖。
拥有众多大牌客户的美国AR 图像广告公司创意总监Raúl Martinez 声称:“消费者开始谨慎起来,奢侈品牌已进入警戒状态。” 市场环境的持续不景气,令Tiffany, Ralph Lauren, Coach等多家品牌决定,削减广告投入的经费。其中,Burberry 的广告花费从去年起就开始实行紧缩计划。
从钻石到交通运输,迅速飙升的物价,美元贬值以及世界高消费核心市场不断紧缩;无论多么成功的品牌营销手段或者金字招牌,终究不敌这三大冲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比起一双鳄鱼皮手套,人们宁可依赖电子游戏带来的安慰。在奢侈品行业地位重要的分销商,包括Neiman Marcus 等众多百货的业绩压力不断增剧,顾客减少和货物存积成为了目前面临的头等问题。其实细细数来,即便是在奢侈品行业如沐春风的过去四年当中,仍然不乏因无力摆脱财政困境,而结束生意与合作的品牌。
Narciso Rodriguez 好不容易找到新东家,却在最近宣布终止了同Liz Claiborne 的关系。重新获掌自己品牌的Narciso,曾因无人愿意赞助而陷入僵局,甚至没有足够的资金储备来继续来年的发布会。
Rochas被宝洁公司收购后,并没有支持太久,便匆匆关闭了高级成衣部门。本来就不善经营时装生意的宝洁,其实并不懂奢侈品市场的诸多细则。虽然成功委任了Olivier Theyskens 坐镇设计,但心急营业额增长的预期,未能在短时间内达成。于是,急于求成的宝洁不愿再继续堆砌这个赔钱的买卖,Rochas 的命运随即宣告截止。在结束成衣销售之前,公司曾有意出售Rochas,但因不肯同时卖掉品牌香水生意,结果以失败告终。
Rochas专为天桥而生的衣服,固然是美得没话说。但是回到生活中来,那些不为现实所动的设计,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埋单?“几乎所有日本成年女性都拥有的奢侈品”,是LV的皮包而不是外套。利用配饰赚钱就是时尚界的不二法则。设计师Jose Enrique Ona Selfa 因为在皮具和包袋上的弱势,被Loewe 无情辞退。与此同时,不得不提的就是极富悲剧色彩的Alessandra Facchinetti。当年在Gucci 上任短短两季,就被配饰设计师顺利夺权。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印花手袋成为了拯救公司业绩的如意宝贝。沉寂之后,幸运进入Valentino的Alessandra Facchinetti 接着上演了祸福难料的一出,再被配饰设计师替换;她的屡次黯然离开,难道真的是因为外界诟病的“与Tom Ford 风格相近”和“与高层意见不合”吗?
不仅如此,忠心耿耿,只为时装奉献热情的品牌,也都接连遭受了亏损甚至歇业的打击。Isaac Mizrahi 是美国时尚界曾经的天才。因为业务负值拖累,Chanel 放弃了对他的资金支持,使其从此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不久前,宣布复出,打算重新来过的Isaac Mizrahi却再也无法重现自己当年的成就。
今年年初,Prada 集团宣布将停止Miu Miu的男装线。理由是需要更多精力,着力发展女装。这一理由,听起来未免过于牵强。如果Miu Miu的男装不是拖后腿的生意,以一个设计师的精力来看,就算再多几条副线也不成问题。但是,如果本应赚钱的副线品牌,也需要用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来维持的话,显然没人愿意这样无力挣扎。Prada 在年中将Miu Miu 男装的货存全部清出后的收入所得,不仅可以投入到其他品牌,也许还能帮助集团偿还一部分多年来的债务。
同时结束男装线的还有Sonia Rykiel。“存在了18年后,男装的销售已不足总额的5%, 它在亏钱。” Sonia 的女儿,公司总裁Natalie Rykiel 宣布道。几番变故,足以说明奢侈品行业的游戏规则。凡是与盈利背道而驰,无论是谁都将成为牺牲者。
近代的时尚历史自起源以来,就和“奢侈”密不可分。从欧洲,渐渐发展向美国,继而成为全球化的千亿产业,奢侈品牌极力打造几乎要让人们朝拜的高寡形象,却在当下经济事态变幻的窘境中主动降格。为求自保的同时,也宣布了奢侈文化的溃败。欧美主流消费市场早就日趋疲软,Bernard Arnault 承认了LVMH 整个集团的发展滞缓,多年来欣欣向荣式的奢侈品热,全靠中国、印度以及俄罗斯这些近年成长起来的市场作用,越来越多的期望被寄托于这些国家。“我非常有信心,我们绝对能够渡过难关。”Bernard Arnault要想实现他的许诺,就必须主动献媚新兴市场。这让我想到了1984年Chanel首家freestanding 店铺,没建在巴黎,也不是比佛利山庄,而是夏威夷。只因那里到处是日本游客。
今天的利益现实是,高端人群永远只占据着小份额市场,所以奢侈品牌开始转移向更广泛的中产阶级。多年来,具有创造力的时装已经严重缩水,如何适应市场需求,被一再摆到台面上来衡量设计系列的成功与否。John Galliano 光芒下的Dior ,即使不再享有口碑上的辉煌,至少会落得业绩上的风光。顶级品牌“顾全大局”的考虑非常周到,用奢华的高级定制,保住自己在时尚界至高无上的地位;用设计实穿的主线和突出价格满足顾客的名牌心理。
当年高级成衣的出现,被至死捍卫时装传统的前辈们视垃圾。现在的高级成衣,也同样遇到挑战,更多的资金投入被用于“Resort”(早春)或 “Pre-Fall”(初秋)系列。Stefano Pilati 为Yves Saint Laurent 设计的“Edition 24”就是最好的证明。更低廉的价格,为了更持久的盈利;依靠数据百分比统计出来的奢侈品行业,难道还会存在Cristobal Balenciaga 或Pierre Cartier 那时的气质与传统吗?
特约时装记者: wuwoohttp://wuwoo.ycoo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