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华新戏进行时
国家话剧院的排练厅里，从上世纪70年代的蹲坑，80年代的公厕造型到90年代的星级厕所设备，营造出一个奇特的厕所舞台。这里是人艺大导林兆华的新戏《厕所》的排练现场，6月被称为“今年首部原创现实主义话剧”的《厕所》将正式公演。该剧的编剧是“怪才”编剧过士行，演员则包括了陶虹、赵亮、刘金山等知名演员。
《厕所》故事简介：一个知青从外地回到北京，子承父业，接受了一个看公厕的活儿，时代不断变迁，公厕也在变，他与这些街坊们的生活也在发生着不同的变化。陶虹身兼两角，扮演了知青女友和知青的女儿。
过士行厕所论尊严
剧作家过士行曾经以由《渔人》、《棋人》、《鸟人》组成的“闲人三部曲”闻名了京城戏剧界，被称为“怪才”，如今圈内有人呼之“过爷“的过士行带来了准备了７年多的剧本《厕所》。关于这部排泄的戏构思于１９９６年在历史博物馆举办的一个厕所展，过爷说包罗万象的厕所展览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在那次展览的前言介绍中，写了《圣经》旧约中的一段记载，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后发布了一条训令，“掩埋好你们的排泄物”。 从《厕所》的构思到成型，经历了近四年的时间，过爷在１９９７年开始动笔，从厕所的展览到厕所的沿革，一条脉络下去，但这条路没走通，他又选择上世纪７０年代、８０年代、９０年代三个时代的北京厕所为主线，从一个回京知青的视角出发，一部关于不同时期的北京人生存状态与精神状态的剧作诞生了。林兆华导演说：“《厕所》比过士行以往的作品都更智慧。”
事实上，公厕历史也是城市历史的一部分，人有三急，几乎所有的人都去过公共厕所，就算是皇亲国戚也得拉屎，过士行的《厕所》通过一个看厕所的人，看到左邻右舍街坊人家的变化，这个角度确实有点极致，一边蹲着拉屎一边聊着天，真正底层的生活原生态的东西，可能会让一部分观众感到些许不适。京腔京韵的语言是过士行最拿手的风格，这部戏延续了“闲人三部曲”中北京人特有的幽默感觉，可能会让不适变成某种新奇。过士行自己说这出老北京的戏，用的是老舍《茶馆》中“人物群像式”结构，厕所只是个背景，它所传达的是做人的尊严。通过“如厕”，一件看起来很不能见人的事儿，试图解释出人要有人的尊严，这是《厕所》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厕所》将成为过士行“尊严三部曲”中的首部曲，据悉，该剧本将在法国举行的“夏日风戏剧节”上被法兰西喜剧院朗读，另二部作品《火葬场》和《过道》正在创作中，会在不久后也搬上话剧舞台。
林兆华的京味新实验
这么多年以来，林兆华大导一直在做各种各样的尝试。京味戏是大导最有办法也最有经验的类型剧。也许是京味戏比较容易被北京的观众接受，也许是他习惯了自己的创新，有人说这部《厕所》必会引起争议，或者相对极端，有人特别不喜欢，而有人会特别喜欢，大导并不太在意这些。在这部戏中他的儿子也上阵演戏，父子兵共同打造一间《厕所》。在这出戏中有些东西很糙，比如台词，为了精确传达人物的身份情绪，在本剧中有类似“你丫这操性”之类的北京脏话，也许在《厕所》特殊的环境中，必然会有所谓厕所文化？就像多年前，有人把一些人在厕所内门上的胡写乱画收集成文的嗜好，大导在这方面的处理应该比较能让观众放心，在他的经验中有许多处理这类不适情绪的办法，也许还能很好地把观众情绪调动起来。
林大导说，虽然《厕所》反映了几个年代的人的典型精神状态，可是戏中人的心理状态和精神状态又很难把握。在叙述和表达方式上很浓的北京市井味道，将使这间尊严的厕所非常有意思。大导本人一度曾被说成是“后人艺时期”的符号，因为他的各种带领和尝试在相当阶段诱导着广大观众对话剧的期望。无论厕所的形态如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导又在试图寻找能够真正表达现代中国人意识的表演方式。
本报记者 戈旋 摄影 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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